这是 barkmantis 的个人博客。barkmantis 是一个博物爱好者,最喜欢昆虫。不过蕨类、鸟类、跳蛛等领域也有所了解。

Category: 游记

  • 金佛山随意游(上)——无计划寻虫

    金佛山随意游(上)——无计划寻虫

    上一次去金佛山是2022年暑假差不多同样的日期,当时我刚刚“入驻”iNaturalist,所以金佛山有我在iNat上的第一个记录。 第二次到金佛山,我们计划了完全不一样的玩法,因此并没有故地重游。 不多说了 第一天 我们计划沿着围绕了整个金佛山的178国道开一段时间,中间遇到观景台会时不时停下来看看。我暂时没怎么找虫子,所以我拍的大部分照片是风景图。 这些照片主要是在金山湖(其实就是一个水库)附近拍的,路上有点渴了,就在岸边一个观景台买了碗冰粉。 在有计划的沿着178国道闲逛了一会儿后,我们开到一个很窄的水泥小路上,然后到了一个山沟沟旁边,这就是我们这几天打算住的露营的地方。 第一张图是在营地旁边的马咀岩,第二张图是营地旁边的桥和桥下公路。由于营地不提供主食,我们要沿着桥下的公路往上走到农家乐里面吃。我们打算在去农家乐的路上和回来的路中沿路观察。 我们本来想沿着这条小路仔细找,但是天比较晚了我们比较饿,我们就决定先吃饭吃完了下来的时候好好找。 在生态好的地方,一条普普通通的路都可能有从来没见过的发现。 在上去的路上走得比较急,所以并不是没有虫子只是没去发现,不过我们仍然拍到了第一张图里的三斑特拟叩甲(Tetraphala collari)。昆虫界中经常出现这种不知道怎么描述就叫拟___的种类,比如拟天牛,拟步甲,但是实际上和天牛、步甲没啥亲缘关系。 吃完很慢节奏的晚饭,从山坡上的农家乐走下来,我们带了手电筒,于是看的很仔细。 首先是没走多远就看见的长得很壮硕的东方突额蝗(Traulia orientalis) 第三张图是一只水灵灵的像橙子一样多汁的沫蝉 第四张图是一只很好看的曲腹蛛(Cyrtarachninae亚科) 第五、六张图是很有故事的发现,我觉得是当天的最佳发现。这是一只细卷象母亲(Leptapoderus属),它会把特定植物种类的叶子切开到恰当好处的位置,并将其中一部分卷起来,并将自己的卵产到这个叶卷里。第五张图是它和这株植物上众多叶卷中最新的那一个的合照,第六张图是这只卷象的特写。 第七张图是一只让我们很困惑的蝽,因为它有膨大的前足,但是似乎是访花昆虫。 回到营地,一只很独特的雪一样的蛾子落在我们的遮雨棚上,但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晚上弹了弹带来的木吉他(Stairway to Heaven by Led Zeppelin) 第二天 第二天我们也没什么计划,我们上午在营地呆了一会儿。 摊在地上的跑山鸡~ 从水里救起来的一只褐带蛾幼虫,还很小,嫩黄嫩黄的,还没到能吓人的时候。 沿着营地的小溪走,捡到了了一些好看的石头,不忍心带回去,所以只拍了证件照。 中午去附近的头渡镇上吃了饭,我们就看到迎面而来的大山,使我有一种想要登顶的冲动。借助地图,我发现真的有一条路从山峰后面绕到了众山尖中最左边的一座:甑子岩。我们临时通过了这个登顶计划,就沿着路开车上山。 在第二张图我们已经开到了甑子岩的半山腰,但是接下来的路我们打算走上去(中间有一段石子路,担心把轮胎扎破所以就没继续开下去,不过后来我们发现其实其他车开得好好的) 打开窗户,外面的气温比山脚镇里凉快一点,但是有太阳的地方还是很晒。 一只毛茸茸的穿了白色背心的虻(Tabaninae亚科)飞了进来,被玻璃困住。我们在把它送出去之前,拍了几张证件照+非常清楚大头照(对于昆虫来说只拍头不方便鉴定),时隔多年我终于又拍出来了昆虫复眼的颗粒感了。(就当作为报酬吧 😉 ) 由于时间并不是很早了,我们打算少看会儿虫好赶路。 不过在我们零零碎碎的往路两边看的时候,也有一些发现。 印象很深刻的是这只角蝉,因为网上的照片倾向于把它拍的很大,我以为它是很大的,实际上它小的像一个细杆杆上一个随意的凸起… 三刺角蝉(Tricentrus属) 经过一定时间的跋涉,这趟旅途出现了转折点: 在一个拐弯处,一个看似很随机的枝条上藏着一只刺蛾幼虫,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洋辣子,撞到了我那毫无防备的右小腿… 后面的照片则主要是风景照。 按照原来的计划,我们本来可以在日落后下到停车的地方,实际上此时我们才走到山顶。快到山顶的时候会有一段平路,我发现了一种很别致的花(獐牙菜Swertia bimaculata) 在走道我们在山腰上看到的悬崖之前,还有一段平缓的下坡,山顶的红色石头碎了一地。我们最终走到了甑子岩的悬崖边上,山顶的风很大,吹的人有点凉飕飕的。 不信的是,山顶阴晴多变,天有不测风云。我们在环顾四周的时候,看到对面的山正在下局部暴雨,还在想这个雨会往哪里飘。 这个暴雨飘到了我们所在的山头。 我们只能赶紧往山下撤。雨下的异常猛烈,所以打伞不能逆转全身湿透的结局。由于我穿的是拖鞋,雨水疯狂的灌到我拖鞋里,导致我的脚很容易滑出鞋子踩到先前提到的碎了一地的红色石头上,其酸爽远超指压板,而且还会带来一脚汤一样的泥浆。…

  • 仙女山 & 天生三桥三日游(2)——故地重游

    很多年前来天生三桥的时候,还没有很注意虫子。当时唯一的发现是一对正在交配蓝色豆娘,好像还被我抓住了包在纸里,后来才放生。对着里另外一个印象是在第二个天生桥利用视觉错觉拍的几张照片。 1. 天坑上方 我们乘摆渡车到景区入口的时候,我已经记不清之前的样子了。进了景区就不打算赶路,所以在下到天坑里面前我已经开始找虫了。 天坑上方往下拍的样子。半山腰上的碎石是滑坡吗? 沿着天坑上方栈道的岩壁搜寻,很快我就有了第一个发现。 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一只蛾子:黑色的翅膀其实是长条状的,但是其上的透明部分给我一种错觉,让我以为它翅膀与身体之间的间隙也是它的翅膀的一部分。实际上这是一只窗翅叶蝉(Mileewa属),正如其名它们的翅膀上有一块像窗户一样的透明区域。 再往前走一段,对面的岩壁呈现出一个接近九十度的拐角,加上其上方两侧的落差,看上去好像加了广角效果。图片左侧有一个看似废弃的观光电梯,应该就是之前那一次我们下去的地方。 带红边的猎蝽,全身黑亮黑亮的很帅气。猎蝽都是拥有刺吸式口器的猎手,有时候会用前足固定食物,说不定很久后它们也会进化出螳螂一样的捕捉足。 我在拍猎蝽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岩石上趴着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金龟子:暗绿皱莫花金龟(Petrovitzia guilloti) 这个金龟子除了颜色上比我们平常见过的花潜金龟更深以外,其鞘翅上还有两个淡淡的黄斑。在其他的角度看这个黄斑可能不是那么明显,以至于一开始我都没发现。 2. 天坑里 我们乘坐这个后来新修的电梯下到天坑里。这个电梯在中途会旋转半圈,让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外侧的风景,很有意思。 这是一只非常敏锐的钩翅眼蛱蝶(Junonia iphita),追了很久才凑近拍到。很多蛱蝶的头上似乎都有一个小角。 和先前的窗翅叶蝉类似,这只毛盾盲蝽(Onomaus属) 也利用了黑色和透明的翅膀制造错觉,不过这种斑纹应该是在拟态蚂蚁。 按步行的顺序,我们遇到的第一个天生桥是天龙桥。洞左侧上方岩壁一直在滴水,像雪一样纷纷洒下,在左侧形成一条似乎是季节性的小溪。因为水比较小,人们也得以和两侧的岩壁直接接触。 或许就是在这种光线较暗,岩壁潮湿的环境下,我们在这个洞里发现了一些特别的昆虫。 我最先发现的比较特别的是一群扁泥甲(Psephenidae科),它们有很夸张的梳状触角,快和自己的身体一样长了。 在泥水和岩石间藏匿着更多的虫子,比如很多只认不出来的肉虫,这是一只比较干净的,才勉强看得清黑色的身体,其他的则像在泥巴里打了滚一样灰灰的。 我最喜欢的发现之一是这个跟了很久才看清楚的蝽(不知道是什么种)。 图片中就看得出来这种 蝽非常小,颜色也和湿漉漉的岩石非常像,再加上它跑得非常快,因此很容易跟丢,经常只看得到影子,好不容易看到了它就开始飞奔,最后手机里只剩下模糊的重影…这是我非常有耐心地等到其中一只终于冷静下来后,才拍到的,差不多花了15分钟吧…… 它的眼睛和它的身体相比非常的大,军绿色的革翅带点黄点,仔细看还是很精致的。 在桥下一地的卷柏中,我发现了一只特别的瓢虫,它的颜色在黄色和红色间渐变,应该是品质很好的那种苹果的颜色。 走过天龙桥不久,我就看到路两旁非常好看的一种花(Dicliptera japonica九头狮子草),大体上似乎只由一个花瓣和一个萼片组成。由于我非常喜欢兰花,因此对这种萼片在下的花都异常敏感。 一座小桥一头,地面斑斑驳驳的阴影和落叶间,一只灰翅串珠环蝶(Faunis aerope)在此处停歇、徘徊。这种蝴蝶大概和一个成年人手掌一样大,在很小的区域里高频率地起飞又落下,我为了拍清楚它花了不少时间。 我们接下来发现了这只行为怪异的壁泥蜂(Sceliphron属)。一般来说这些独居蜂(除开社会性蜜蜂、黄蜂、熊蜂的泥蜂、蛛蜂、寄生蜂、姬蜂等)总是很匆忙,我们想去拍的时候会很敏锐地随机走位,很难拍到。但是这只任凭我们打扰怎么也不离开。 这只泥蜂实际上正在岩壁上刨土坑,这个土坑的深度会变大直到可以容下它的幼虫和其食物。这只壁泥蜂是因为给孩子做窝,才表现的不那么敏锐和胆小。很多昆虫种类中负责繁殖养育后代的雌性雄性在做窝等过程的时候会几乎对一切外界干扰免疫,或许也是昆虫界的“爱”吧。 烈日之下天生三桥的地下水逐渐在天坑底部流成一条小溪。在小溪边我们发现了几只这样的卷象。附近有几片叶子被从一个地方切开并被做成了“叶卷”,就是它们的杰作。这些叶卷里面是它们的卵/幼虫。 我们来到了青龙桥。前边不远的地方就是当年我们借助视觉错位拍全家福的地方。不过此时天气太热我们就没有过多停留。 即将走过青龙桥时桥底干涸的红棕色河床,实际上是因为岩石上长满了红棕色的藻/苔藓。 两个桥之间又形成了一个“口”字型的天坑。 第二次见到这种很大很红的金黄指突水虻(Ptecticus aurifer)了。在草丛之间飞来飞去的身影非常明显,但是要等它停下来则很需要耐心。这两次我拍它都得小心地靠近,靠近一步拍一张免得它在我拍之前就飞走。 这就是第三个天生桥黑龙桥的出口。这个天生桥最长,里面也很黑。 洞口岩壁上难以忽视的一个青色点点,凑近一看原来是一只网脉叶蝉(Krisnini族),黄色的大眼睛像车灯一样明亮,很可爱。 在走到这里前老爸就说这里有一个很好看的石头,我到这里时也注意到了这个巨石:它的一整面都是这种锋利的波浪型。这是我把手机竖直放在这个斜面拍出来的风景。 走过黑龙桥后的路程,我们时不时的遇到水池。在一个水池旁边我们发现了一只长得像外星人的迟螽(Lipotactes属)。看样子这个种的螽斯没有翅膀,因为如果这个螽斯种类有翅膀,哪怕是若虫的背上都会有翅芽(可以理解成小号的翅膀,当然是没法用来飞行的) 发现这个外星螽斯的水池的另一面有一只刚长了后腿的大蝌蚪。 看上去这是一只黑翅膀红身子的蛾子,但是实际上这是一只履绵蚧(Drosicha属),其实是蝽的近亲(同属于半翅目)。 在快到出口的地方,我们终于遇到了我们梦寐以求的螳螂。这是一只原螳(Anaxarcha属)若虫。发现它多亏了这株植物上的一只象甲,因为它让我把目光聚焦在这株植物上。说不定是这只螳螂看上了这只象甲呢~ 人们总是容易觉得去过的地方不必再去,做过的事情不必再做。我多年前的确也来过这里,但是体验却完全不一样了,因为我的经历和视角变了。或许以前的我是来看风景的,这我的确记不清了,但是我知道我相比以前的我有更多关于昆虫和地理的知识,我也会有完全不一样的体验,这里也会值得我再来。 去年寒假去贵州的时候,我爸最爱引用的一句话一句话就是“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是山”。

  • 仙女山 & 天生三桥三日游(1)——仙山奇虫

    仙女山 & 天生三桥三日游(1)——仙山奇虫

    上一次去仙女山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我的昆虫启蒙之一——两点赤锹甲就是第一次在那里发现的(参见link)。 虽然这次没有发现两点赤,但是肯定有不少其他从未见过的发现! 我们第一天晚上在景区大门外的酒店住。 当天晚上着实没有什么发现,不过我们在酒店里决定了第二天去景区内露营基地的露营计划。 第二天上午(中午),我们到达营地,我搭好帐篷后就在附近的草丛里看看有没有发现。 当地的环境特别好,几乎每一根树枝上的苔藓都像幕布一样下垂,一样的景象在国内我只在紧挨着仙女山的武陵山见到过。 草丛里飞着很多虫子,不仔细一看会以为是蜜蜂,但是实际上这些“蜜蜂”是各式各样的蝇/虻:   除了第一只食虫虻以外,我在这里发现的剩下三种食蚜蝇我都一度以为是蜜蜂。这些食蚜蝇的伪装各有千秋,而且似乎不仅限于图案,似乎连飞来飞去的声音都很像。或许是因为这里没有看到蜜蜂导致的错觉吧。 搭好帐篷后,我们打算沿着仙女山“小火车”观光车的路前往大草原。有趣的是,我们在沿途的发现几乎全是红色的,因此我这里戏称其为: “仙女山红色联盟” 该联盟的第一位成员是蒴长蝽(Pylorgus属),发现于垃圾桶盖子上。虽然照片上这只蝽看上去很大,实际上这只蝽只有芝麻大小; 第二位成员是一只跳甲(Alticini族),我在看到它后马上发现了附近的联盟第三成员: 第三位成员是赤杨斑花天牛(Stictoleptura dichroa); 第四位成员是一只神秘甲虫,看看有没有认识的 🙂 山上阴晴多变,伴随着远处几声惊雷,山顶突然开始下雨,我们才有幸看到该联盟的最后一个成员: 第五位成员是一只没有中文名的茧蜂(Callibracon属),正停歇在杉树上躲雨。 雨将要停的时候,我们赶到了大草原。 稍作休整后,我想起不久前在地图上发现附近的一个天坑,我们于是打算走过去。然而我们需要横穿这个草原并且找到穿过“小火车”路边铁丝网的地方才能走过去。 不管穿的是运动鞋还是拖鞋(我),大家都还是走的有点累。草原上的虫子似乎更佳放荡不羁,所以沿途上很多虫子都没有拍到,仅仅是因为追不到。然而雨过天晴后金色的太阳却格外出片,因此拍了很多风景照。 草丛中发现的嗡蜣螂(Onthophagus属),其实就是一种屎壳郎。 它在草丛里被我拿起来前的样子,憨憨的。 回到我们的帐篷的时候,帐篷上滴满了水,天也差不多黑了,我于是在帐篷里做作业没有出来夜寻(错过了很多……) 第二天早晨,我们收好帐篷行李,朝仙女山半山腰的天生三桥行进。 毕竟此行有甚发现,且听下回分解…

  • 香港都市小虫

    香港都市小虫

    在前往坐飞机美国之前,我先坐高铁到香港。我住在机场附近的东涌,不过因为第一次来,所以在7.18我们刚刚抵达东涌的时候,我们在去酒店的路上一不小心绕了路。这次绕路却成就了我们这趟旅行的第一个重大发现。 格氏透翅螳(Tropidomantis gressitti) 我们第一次见到这种螳螂。对于我这种特别喜欢螳螂的人来说,旅行发现的第一只虫是螳螂就是最好的惊喜。这是我们在人行天桥的一个柱子上发现的。正如其名,透翅螳的两对翅膀哪怕是前翅都几乎是透明的,但是它们的翅膀上也有清晰的绿色翅脉。搭配上它捕捉足、前胸背板和头上的绿色半透明火焰状斑纹,这只雄性格氏透翅螳显得格外的水灵。 正如我的上一篇文章中提到,一般在这种有灯光的地方发现的螳螂一般都是雄性,为了主动寻找配偶它们比雌性拥有更加轻盈的身体和更善于飞行的双翅,因此也可以很容易的飞向人工光源并被人发现。 在路上我们就注意到附近的大山,上面植被覆盖率看上去很高,因此晚上我们就从酒店步行大约1公里到了大东山脚下。因为第一天已经走了很久,有些累了,因此只沿着公路往上走了一段,却仍有不少收获。   图一是离斑棉红蝽(Dysdercus cingulatus)。我们在海湾岸边的禾本科植物叶片上发现了几只成虫以及很多若虫。成虫从头部到腹部的颜色从红色渐变到橙色,非常好看。 图二是姬缺角天蛾(Acosmeryx anceus)。我在天桥的栏杆上发现了它。第一张是它的正脸照,看上去帅萌帅萌的。 我们生活中经常见到的蟑螂一般是美洲大蠊(Periplaneta americana)、黑胸大蠊(Periplaneta fuliginosa)和德国小蠊(Blattella germanica),但是蟑螂其实远不止这三种。我们在香港发现了好几种平常见不到的蟑螂种类,图三图四是就是当天发现的两种“非常规蟑螂”:东方水蠊(Opisthoplatia orientalis)和硕蠊总科(Blaberoidea)下的一种。 来香港的第二天,我们有了更充足的时间和第一天的经验,因此做了攻略的老爸带我们打出租车直接开到了半山腰的步道入口处。出租车停下的地方是一个鞍部 (伯公坳) (from google map) 左侧的峰是我们原本打算爬的,也就是大东山;右侧的峰是我在下车处看到海的方向后认为风景上更有潜力的山,也就是凤凰峰。 在这座山上,我们走了一个下午,有了不少重大发现。 这一趟我们遇到了很多只日本蚱(Tetrix japonica)。第一次遇到它们的时候是很多年前去九曲河湿地公园,停车场地上湿湿的,于是有数不清不同花纹的小蚱蜢蹦来蹦去。已经记不清当时是想起看的书还是老师告诉的我它们都是日本蚱了,总之对它们产生了“很花”的印象。这次在香港见到了很多种花色,尤其喜欢最后这种,颜色和土渣渣很像,但是仔细一看发现图案还挺复杂,让我产生了“一把游戏里的宝刀”的想象。 沿着山路,时不时的就会有黑影跑/飞过。本来我们对这种活物非常敏感,但是在这座山上通常我们把其视为虎甲并且忽略——因为实在有太多虎甲了。与在重庆的张飞古道类似,虎甲总是沿着路飞,因此也很少停到树叶上等相对合适我们拍照的位置。虎甲有艺高人胆大的自信,并且总是与行人保持比较一致的距离,偶尔调一调我们这种拍摄者的胃口,在马上到最佳距离的地方“闪退”。 这是我们这趟旅程中唯一一只被发现站在高处的虎甲,不过还是很快就飞走了。 唯一接近虎甲的方式似乎只有等到它死去了之后…… 这只虎甲估计是被行人踩死了,蚂蚁们正在拆解尸体。 接下来是我认为我们遇到有史以来最“商务”的昆虫——黄胸彩带蜂(Nomia thoracica) 这5几只蜂时聚时分,好像正在开会。我们在渐渐接近的过程中其中3只一个个的跑掉,过了一会儿又全飞了回来。   (拍第一张照片时已经跑了一只,不过它后面回来了)  这种蜂短短的,头很大,眼睛又大又长还反光,简直就像一群猫头鹰。或许它们打算这里筑窝呢。 这个大竹节虫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当成木棍,这是被妈妈发现的,藏在一棵低矮的叶子下面。它的胸部有这么多的刺,或许是防止自己被捕食者抓住的防御吧。 整个香港之行,我最引以为傲的发现就是这只雄性顶瑕螳(Spilomantis occipitalis) 当时我们从山侧面走上山脊,山路上的草被踩的一干二净,露出棕褐色的土。突然道路右侧不知道什么东西飞速蹿到了左边。本以为是一只敏捷的蝗虫,心想反正也看不到了,就想继续走。但是无论飞行速度、轨迹还是身形上,似乎都和蝗虫很不一样。我开始怀疑这不是蝗虫。但是这个影子已经消融在道路左边的草丛里,如果想要找到它,就必须——扒草。 这就是我发现它的方法——它小心的藏在路边草里枯枝败叶之下,硬生生的被我扒了出来。可是它实在是太敏捷了,我还没来得及分析这是个啥它就开始慌张的跑。连飞带跑,它跑到路中间,然后被逼急了,一下钻到路中间的枯叶下。这多半表明它一定程度上对追击者“脱敏”了,所以我轻轻地把枯叶掀开,才终于拍到石子大小的它。 在给够了面子之后,这只顶瑕螳无影无踪的就消失在了路的右边。 这只蜡蝉(可能是Orthopagus lunulifer月纹丽象蜡蝉)非常好看,头顶还有一个小角,橙色好像墨水一般浸染在黑白交替的身体上。和许多蝉(这里指广义的蝉,包括叶蝉、蜡蝉等)一样,它们和蚂蚁也有共生关系。这类共生的原理和蚂蚁的蚜虫牧场是一样的:作为吸收植物汁液的昆虫,它们排出消化不了的蜜露给蚂蚁,同时蚂蚁给它们提供保护。 最后的这只快速爬行的肉虫看上去似乎不太可能带来美好的印象,但却是萤火虫的幼虫。它可能是双色垂须萤(Stenocladius bicoloripes) 成虫长这样 ↓ 事实上,不是所有萤火虫的成虫都是有甲壳的甲虫的样子。部分种类萤火虫的雌性成虫后仍然保持“肉虫”形态,当然也会发光。 第一次来香港,本来只打算当作路过,没想到也如此精彩。很多发现都来自于意外:因为绕路,所以有了格氏透翅螳;因为第三天的台风,这次旅行比原计划多出了一天,才去了凤凰山。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讲的也就是这个吧!

  • 毕业旅行——武陵山里的有趣的虫子

    毕业旅行——武陵山里的有趣的虫子

    在中考结束后,我们学校组织去武陵山毕业旅行。武陵山的旅游景区主要在涪陵区,紧邻仙女山。因此学校是“一不小心”把我这种昆虫爱好者带到了天堂。 这篇文章以时间顺序分享这趟旅行我记录到的比较有意思的虫子。 第一天 / 6.15晚 / 酒店 我们在酒店住了两个晚上。得益于得天独厚的酒店地理条件和走廊上一直亮着的灯,我得以在晚上和早晨找到因为趋光性飞来的各种虫子。 前面两个是这两天“灯诱”的常客:花萤(Cantharidae科)和一个只能目前鉴定到金龟科(Scarabaeidae)的金龟子。可以说每找5的个虫里就一定有一只是它们中的一个。 第三张图片中的蛾子是一只夜蛾(Noctuniae亚科)。 第四张图片是一只划蝽。划蝽是一种水生昆虫,在水中它会用两对特化的长了毛的足在水中划水并寻找其他小型昆虫。如上一篇文章(虫子昆虫的口器——虫子真的吃人肉吗)所说,作为肉食性蝽的划蝽“咬”人是很“酸爽的”,因此拍它的时候我还有点怕。 在睡前我去提前开了一会儿灯的阳台逛了一圈,我又遇到了一只舟蛾。显然这只舟蛾很有表达的欲望: 这种蛾子就是著蕊舟蛾(Dudusa nobilis)。这种蛾子尾巴上有一串长毛(其实是很长的鳞片),受到威胁的时候会竖起尾部并发出视频结尾的“爆裂声”。这应该是在拟态蛇类发出的嘶嘶声。 第二天 / 6.16 / 酒店 被收了一晚上的手机,第二天早早的起来,就是看灯诱的残留物还剩下多少,补一补昨天晚上拍不到的虫子。 这两个图里面的其实都是蛾子。第一个是一种苔蛾,属于痣苔蛾属(Stigmatophora属)。第二只蛾子非常特别,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翅膀,但是翅膀的部位也没有撕扯的伤口,在网上也查不到有没有翅膀的蛾子。可能是一个天生的发育不正常的特例吧。 在那天前一天晚上,也许是太想念虫子了,做了个美梦,现在都还清晰地记着是在阳台里发现了一只中华原螳。果不其然,这天清早就真的发现了一只。 一开始往走廊一端走去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天花板上有一块飞起的“橡胶”。一开始不太在意,因为很多地方的地砖和瓷砖之间都有一些深色的填充物。从走廊另一边回来的时候我又看到这块“飞起的橡胶”,突然发现这里天花板上的砖之间没有这么粗的填充物,更没有橡胶。本着不错过任何一个可疑点我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只螳螂。由于手机不在身边,我急忙回到我的房间把带来的唯一一根采集管拿出来,然后把它装了进去。 此时对于我那怕虫的的舍友来说,手里的采集管估计是个手榴弹。 后来“唤醒”并老师“死缠烂打”拿到手机后,我才把它放到走廊栏杆上,拍完照片后再放飞的。 这只螳螂是一只雄性的大姬螳(Acromantis magna)。螳螂成虫两性通常差异很大,因为相对于雌性,雄性需要更主动地寻找配偶,所以雄性螳螂一般都身体修长,比较擅长飞行。这也是为什么只有放生这只螳螂可以用放飞形容,因为如果是雌性螳螂的话很可能根本飞不起来。 第二天 / 6.16 / 武陵山大裂谷 虽然因为时间原因走的是是景区里的小环线,但是其中的美景和虫子还是非常多的。引用语文课本中的一句话,那叫“‘虫’峦叠嶂,隐天蔽日” 毕竟是大裂谷,在山上的我们就和裂谷里的景区有很大的落差,因此我们要坐索道下到裂谷里。在坐索道下去前,我又遇到了一只螳螂。这是一只刀螳若虫。 在索道附近找虫的“传统”可以追溯到2022年刚开始使用iNaturalist的时候。那一年7月末我和几个朋友去金佛山玩(其实金佛山的一些地貌和武陵山的还挺像),我们就要坐索道去山顶。在等索道的地方就找到了很多虫子。其中有一只印象特别深刻的就是豹大蚕蛾(Loepa oberthuri)(那一次的记录链接),我也在这次旅行的第二天下午在酒店里发现了一只。不过可惜的是这次没有拍到照。 进到景区后,也有不少发现: 第一张图的肖叶甲(肖叶甲族 Eumolpini)正在交配。这种叶甲实际颜色比手机上拍出来的更紫。 第二张图是一只铲头沫蝉(Clovia 属)。我以前在歌乐山上经常看到松铲头沫蝉(Clovia conifera),长相非常的朴素。这只铲头沫蝉的外形跟松铲头沫蝉一模一样,但是配色却迥然不同,我从来都没见过。 第四张图是一只褐带蛾(Palirisa cervina)的幼虫。以前在四面山的一条小溪中的石头上也发现了一只,当时因为害怕它身上的刺担惊受怕的把它用树枝捣鼓到岸边。现在我已经知道这种“刺”只要不使劲戳就没事,有些还有点软软的,可能大部分的“刺”实际上都是毛吧……这只褐带蛾不完全算是我发现的,而是听到不远处老师和同学的尖叫后赶过去看到的。 在沿途栈道上经常能看见跳蛛,第三张图和第五张图是其中拍得比较清楚的。阳光照到的栏杆上的小动物都比较活跃,不容易拍清楚。在其他类似的地方比如歌乐山的川东古道和缙云山对岸的张飞古道的栈道上也总是遇到这些萌眼小蜘蛛搓着手打量着临近的镜头。 第二天 / 6.16 / 回到酒店(没有活动的下午)…

  • 2025.4.4——今日所见之野花(北碚天坑&八桥叠翠观景台周边)

    阿拉伯婆婆纳 Veronica persica 筋骨草属 Ajuga 救荒野豌豆 Vicia sativa 毛茛属 Ranunculus 苦苣菜属 Sonchus 白毛悬钩子 Rubus incanus 荠 Capsella bursa-pastoris 泥胡菜属 Hemisteptia 铁线莲属 Clematiss 千里光 Senecio scandens 泽漆 Euphorbia helioscopia 宜昌荚蒾 Viburnum erosum (疑似) 大戟属 Euphorbia 檵木属 Loropetalum 翠雀属 Delphinium 醉鱼草属 Buddleja & 蜂虻科 Bombyliidae  

  • 2025.3.29——今日所见之野花(南山清水溪步道)

    菊亚科 Asteroideae 紫堇属 Corydalis 繁缕属 Stellaria 风轮菜属 Clinopodium 紫堇 Corydalis edulis 紫堇属 Corydalis 黄芪属 Astragalus

  • 2025.3.23——今日所见之野花(沙滨路)

    泽珍珠菜 Lysimachia candida 黄鹌菜属 Youngia 通泉草 Mazus pumilus 球序卷耳 Cerastium glomeratum 苔藓马鞭草 Verbena pulchella 菊亚科 Asteroideae 草木樨属 Melilotus 苜蓿属 Medicago 水苦荬 Veronica undulata 芸薹亚科 Brassicoideae 勿忘我族 Myosotideae 石龙芮 Ranunculus sceleratus  

  • 2025.3.22——今日所见之野花(东温泉镇,木耳山)

    紫花地丁(Voila Philppica) 堇菜属(Voila) 艾纳香属(Blumea) 蛇莓(Potentilla indica) 还阳参亚族(Crepidinae) 珍珠菜属(Lysimachia) 盾果草(Thyrocarpus sampsonii) 木姜子属(Litsea)

  • 2024.10.5 所见之野花

    2024.10.5所见之野花 (从左至右,从上到下) 图1: 母草 Torenia crustacea 图2: 泥花草 Bonnaya antipoda 图3: 月见草属 Oenothera 图4: 韭莲 Zephyranthes carinata 图5: 马鞭草族 Verbeneae 图6: 马鞭草属 Verbena 图7: 马鞭草 Verbena officinalis 图8: 大豆 Glycine max 图9: 蝶形花亚科 Faboideae 图10: 爵床 Justicia procumbens 图11, 12: 爵床属 Justic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