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barkmantis 的个人博客。barkmantis 是一个博物爱好者,最喜欢昆虫。不过蕨类、鸟类、跳蛛等领域也有所了解。

昆明游·终章(螳螂川&石城公园&返程)


…接上文

因为前段时间太忙了没有写,又不打算再拖下去,所以就把最后两天合在一起了。

一. 螳螂川,多么诗意的名字…

倒数第二天,我们逛完昆明的动物博物馆后再一次离开滇池东岸来到西岸。

面对浩荡的滇池,总会想到滇池的水从哪里来,又流向哪里去。我们因此前往的是螳螂川,也就是滇池的出水口。

螳螂川的沙洲上看日落

螳螂川这个名字的由来说法比较多:比如河水冲刷出来的溪谷像螳螂臂,河道中的沙洲形状像螳螂… 至于我们想去,当然是奔着“螳螂川以前螳螂多”的说法而去的。


 

螳螂川到底螳螂多吗?

根据iNaturalist上的数据(一个可以分享观察记录的app/网站),螳螂川沿岸的确有一些屏顶螳的观察记录(听上去不错);然而因为是冬天,螳螂成虫是没有的;哪怕此时是幼虫或者螵蛸也很难找,因此我们也的的确确一只螳螂或螳螂螵蛸都没有发现。

iNat上螳螂川附近(甚至范围已经快囊括整个滇池西岸)螳螂目的观察记录,仅有的四个都在海口,即滇池出水口旁边。

螳螂川到底是不是“徒有其名”,只能等到下一次在虫子更多的季节去的时候才知道了…


 

滇池的湖水流入螳螂川的地方叫海口(一个很大气的名字),这里的河道中间有一个沙洲,沙洲与对岸之间由清朝道光年间修建的川字闸连接。

川字闸是一座桥闸结合的多孔石拱桥,每个桥墩从桥下延伸出来形成箭头状,或许可以减轻水流的冲击。在古代每个桥洞之间据说可以用木板阻挡水流或放水,起到给滇池蓄水和排水的作用。

箭头状的桥墩和沿着其中轴线生长的头花蓼
海口这一个镇,没有怎么经过修缮,拐弯抹角的小巷里随处可见掉漆的土墙和快要散架的木门、木窗;为数不多的饭店装饰着标志性的回族的绿色门面,屋子上烟囱里冒出一缕青烟。江边墙上用红笔画的箭头,指向一个野庙子,拜着一个不知名的将军,依稀记得是治水有功吧。沿着沙洲上沿岸的路走下去,房门紧闭,几乎都贴上了蓝色、白色的丧联。除了路上骑着三轮或老旧的自行车的老人们,似乎最有生机的就是滞留在屋内只闻其声的狗了。有名气的、几百年、几千年的古镇,虽然有辉煌或长久的历史,却被装饰着俗气的彩灯,刷了一遍遍的漆,崭新的不像个古镇。那些古镇人挤人的街道上,地上的石板反倒是最耐看的。这样看来,那些所谓悠久的古镇,未必有海口镇的街巷更有味道。
沐浴着落日的老房子,绿色的玻璃好像很渴望阳光

二. 海口石城公园 —— 小石林(?)

在昆明的最后一天的上午,我们在临走前去了海口的石城公园。最为我们在昆明游玩的最后一个景点,本来不应该报什么太大期望,但是在这个地方的发现还真的超乎我们的想象。

还是在海口的那个小镇,山丘脚下的房子依然破旧,但是看得出来以前这里是有一个工厂的。文革时期遗留下来的写在墙上的宣传标语,还没有磨损得很严重。一条不起眼的街道沿街排列着后来修的新的住房,通往石城公园的大门。沿着路走,不大能看到什么奇怪的石头,倒是开满了云南黄素馨,吸引了许多不愿意停歇的蝴蝶,主要是黄色的粉蝶。一个友善的路人告诉我们,我们走的主路是一个环路,要看石头的话要从路边的小路里走进去。

石头上有一个看上去是废弃的很小的蜂窝(这一块没有我的手指头粗),或许是从树上掉下来的。

小路的走向看上去很随机,但是又无一例外地通往山顶的一个亭子。在亭子上才看得到石城的全貌:石城的景象和石林很像,但是石头看上去更大块、更粗糙——或者说更粗犷。

图片中间刻有一些字,太远了不太能看清;相机拍的这一张倒是看得清楚一些。

亭子另一面的石头上有一个方方正正的石块

虽然石城公园只囊括了这一个山头,但是石林最多的似乎是隔壁的山头

后来下到隔壁山头的山脚吃午饭的时候拍的。

在山顶的亭子上,正午的太阳很晒,但是也有清风调剂,所以还有心情吃得上一些橘子。本来打算多坐一会儿,夏校文书的DDL却恰好在这个时候快到了,只好和老爸匆忙下山了。下山提交了文书后,因此趁着这段时间把车挪到了公园门口,然后往上走和妈妈会合后再往下走。

有关虫子的惊喜似乎总是出现在旅途的最后(另一个例子可以看我金佛山系列的最后一篇)。等我们走到停车的地方的时候,我们照例围着旁边的几棵大树看一圈。第一圈看下来没看出个名堂,很随意的转第二圈的时候看到了这样一只鳞翅目的幼虫。

虽然占据了图片的很大部分,但是这个故事的主角其实是这只幼虫头部(右边)下方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的寄生蜂

事情到这里就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抬头看看头上细溜溜的枝桠,一个的白带螯蛱蝶的蛹直指我们眼睛:

这个角度看上去就像宇宙飞船

这一只看上去颜色很淡,或许化蛹比较晚

第二只孤零零的挂在树枝上。相比于第一个蛹,这个蛹颜色更浓郁,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发晶莹剔透,实在是美过玉石,甚至看上去有些馋人。

这一只就很不一样了,似乎是很快就要羽化的样子,颜色很深,翅膀的形状也很清晰了。细心的人会发现关节之间的黑斑纹,多半也是被寄生蜂寄生的结果。或许最终从蛹壳里出来的是一只小的可怜的小飞虫,而不是人们所期待的蝴蝶。
在发现了这三个蛹后,我们其实还发现了几个挂在更高处的地方的白带螯蛱蝶的蛹,只是没有拍下来。意犹未尽的我们在旁边几棵大树下都看了一圈,但确实没有什么新发现了,到镇上吃了午饭,就正式踏上归途了。

严格来说,昆明行就应该到此结束。但是在返程前我通过地图的卫星图层找了一条沿途风景可能不错的路,虽然要多花几个小时的时间。
这条高速(图二中从左下到右上的G85高速)主要是沿着长江的一条支流洒渔河修建的,因此沿途只要不是在隧道里就可以看到峡谷。
因此这次的昆明行还有一个意外的结尾,这篇本来应该只写两天的经历点文章才有了这个部分:
三. 归途 

回去的路一共开了两天。第一天我们从石城公园离开来到昭通,相当于是到了峡谷的门口。第二天刚开上高速不久就可以看到一些峡谷了(其实这时候就是落差最高的峡谷了,但是因为太陡峭因此高速只能修隧道,看得到的风景反而少些)

等到峡谷没有那么陡峭了,隧道就渐渐少了,沿路的峡谷也都显现出来;我们用相机和手机拍了很多照片,但是似乎也很难变现出来那种高大的岩壁的感觉。

 

迎面而来的石墙,高速在这里不紧不慢的拐了一个大弯
连绵的崖壁边缘上下起伏
岩层被水一层一层的冲刷后形成的水平条纹,断断续续延伸了估计十几公里。
这一段高速额外的窄,沿途两边经常有小瀑布;在雨季这些可能水会大不少,因为这些瀑布两侧都有一个区域不长植物,只有红棕色的絮状的土。
因为事故堵车,此时高速离一边的崖壁很近,车不动的时候就用相机垂直向上拍了一张崖壁上的植被。
等到洒渔河汇入洛泽河并经过豆沙关后,两侧的山就显得矮很多了,也不那么陡峭了。
水平条纹在更平缓的山坡上也很明显。
当天晚上我们回到了家,在昆明的5+1天也就结束了

 

昆明游·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