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barkmantis 的个人博客。barkmantis 是一个博物爱好者,最喜欢昆虫。不过蕨类、鸟类、跳蛛等领域也有所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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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广旗腹蜂 (Evania appendigaster)—— 蟑螂“指示剂”

    广旗腹蜂 (Evania appendigaster)—— 蟑螂“指示剂”

    前段时间,在去学校食堂的路上,我突然在一旁玻璃上发现了一只奇形怪状的蜂。 具体来说,它的腹部非常的细而且也很短,和粗壮的头胸很不成比例。前往食堂吃饭的我顿时就不饿了,找来一个空瓶子把它罩住了。 在捉它的过程中,我还发现这只蜂的眼睛虽然远看上去是黑色的,但是当你凑近左看右看的时候,会发现在某种角度下才看得出来眼睛的蓝绿色的哑光。 剧透:这种蜂的一个英文名叫Blue-eyed Ensign Wasp —— 蓝眼旗帜蜂 这样的绝世容颜,使得我排除万难借来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隐隐可以看出蓝蓝的眼睛的模糊大头照 这只蜂因为受到了惊吓,显得很不安分,因此很难拍清楚。等到飞到窗户上了之后,我才拍到了比较清楚但是逆光的照片: 诺大的头胸上插着小小几片翅膀,以及好动的细长的腹部,显得非常喜感;而修长的后足似乎是寄生蜂们常有的特征。 回到家后我通过识别软件了解到这只蜂的名字叫广旗腹蜂 (Evania appendigaster),也的确是一种寄生蜂。广旗腹蜂相当的专一 —— 从它的另一个英文名Cockroach Egg Parasitoid Wasp也看得出来 —— 它只寄生一种为常人所唾弃的昆虫:蟑螂。 众所周知,蜜蜂有毒的螯针是特化/退化的产卵管。寄生蜂的产卵管没有退化,因此可以穿透寄生对象的皮,将卵产到对应的寄生对象体内。广旗腹蜂便是这样将卵产到蟑螂的卵鞘里;所以当蟑螂来到了城市,广旗腹蜂便来到了城市;当蟑螂来到了学校,广旗腹蜂也于是来到了学校…… 与很多寄生蜂不同,广旗腹蜂的一颗卵/幼虫对应的不是一颗蟑螂卵,而是一整个蟑螂卵鞘,包含大约20颗卵。也就是说,虽然一只雌性广旗腹蜂只产一颗卵,但是仍然可以消灭很多蟑螂。 后记: 我记录完这只广旗腹蜂后,便把它放生了。可能它察觉到某处的蟑螂了吧,一会儿就飞走了。我也相信它的存在也是导致我们在学校里很少再看到蟑螂的原因之一。

  • 由沃尔巴克氏体想到的——共生体学说

    前言: “ 从寄生,到共生——沃尔巴克氏体(Wolbachia属) [沃尔巴克氏体是一类革兰氏阴性菌,属于假单细胞门(Pseudomonadota),立克次体目(Rickettsiales),无形体科(Anaplasmataceae) 下的 Wolbachia属] (详见 上一篇文章) ” 线粒体(mitochondrion)与沃尔巴克氏体 (线粒体,图片来自Wikipedia) 几乎所有的真核细胞内都有线粒体,线粒体可以为细胞活动提供化学能量, 同时参与细胞分化、生长和凋亡等过程。对于线粒体的来源,目前的主流学说是共生体学说/内共生学说。 共生体学说/内共生学说 科学家发现,细胞内的线粒体的大小、结构和遗传分子都与细菌极为相似,因而推测线粒体的祖先在大约17亿至20亿年前时是一种独立生活的细菌,被其他细胞吞噬后没有被消化,而是留在了对方的细胞质里。根据线粒体现有的遗传分子,科学家认为线粒体的祖先属于变形菌门,与立克次体属下的细菌有密切的关系。线粒体的祖先可能和如今的线粒体一样可以进行三羧酸循环,这个过程可以提供为细胞提供能量,同时细胞也可以提供线粒体营养,这种互利共生使得双方都更有竞争力。久而久之,线粒体的祖先的遗传分子和宿主细胞出现了一定的结合,线粒体于是永久地居住在了细胞里,成了细胞的一部分。 同样经过长期互利共生后与宿主成为一体的,还有大名鼎鼎的叶绿体。一些科学家甚至将叶体也归入广义的蓝藻(蓝藻,绿藻或蓝绿藻,属于蓝菌门Cyanobacteriota)。 是什么让我从沃尔巴克氏体想到线粒体的呢?线粒体分类学上来说和立克次氏体有很大的亲缘关系,和沃尔巴克氏体其实是同一个目下的远亲!沃尔巴克氏体也许会像线粒体一样,在千万年之后成为某些生物的一部分,与宿主生物共存。 进化进行时 我们身边其实有不少这样共生的例子。满江红属(Azolla)的小型水生蕨类植物与满江红鱼腥藻Anabaena azollae(事实上也是一种蓝藻)之间是互利共生的关系。满江红鱼腥藻可以将大气中的无机氮(无法被植物吸收)转化成有机氮(可以被植物吸收),而满江红可以为满江红鱼腥藻提供安全的住处(满江红的叶腔)和其他营养。它们的生殖系统已经互相嵌套,意味着进入满江红叶腔的满江红鱼腥藻可以在叶腔中进行和满江红一起繁殖。 属于假单细胞门(变形菌门,沃尔巴克氏体、立克次氏体、线粒体都属于这一门)的根瘤菌(根瘤菌目Rhizobiales)会进入豆科植物的根部,刺激植物使其产生一个个根瘤。同样的,根瘤菌在根瘤里固氮,植物则提供其他营养。 也许,几亿年之后(如果人类还存在的话),我们会在一些细胞里发现类似线粒体的沃尔巴克氏体,在某些植物的细胞里发现”固氮体”。进化让未来充满可能,也许这就是进化的魅力所在吧!